第(3/3)页 “这是在苏联腹地硬生生剜人家心头肉。” “一旦走漏丁点行动风声。” “我们这帮人全都没命活着过江回去。” “我比谁都清楚失败的惨痛代价。” 谢尔盖用力点点头,目光毫无避让。 “但继续留在这不见天日的防空洞暗堡。” “我们最终的结局依旧还是死路一条。” “这个庞大的国家内部上层早就烂透了。” “格里戈里耶夫今天能倒卖军工图纸。” “明天就能把我们捆起来低价去换西方的外汇。” “与其留在这暗无天日地等死。” “不如老骨头拼上命狠搏一次。” “趁乱跟着你们蹚出一条逃生通道。” 李山河将目光收回保持长久的沉默。 他在脑子里飞快盘算着最极端情况下的撤退路线。 把一百多号老弱妇孺神不知鬼不觉运出远东重兵防线。 这任务难度堪比在雪山里徒手摘月亮。 好在他手里还攥着李卫东交代的最后安全逃生口。 那张铁皮管里标着边界生命线的绝密地图。 那条隐藏极深的废弃战备矿井。 或许真就是众人通往光明的唯一大门。 “你给我一点时间盘盘大局。” 李山河动作利索地把名册和油布包统统揣进内怀。 “在交易最后落槌前。” “我需要绝对安全的思考与接洽环境。” “伊万诺夫带的那些丘八必须离我们远远的。” “这点你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 谢尔盖面容微展,语气多了几分多年积威的底气。 “在这座防空洞要塞里头。” “关于技术检验的一切运转流程全归我拍板。” 两人达成共识后推开门重新走回大厅。 伊万诺夫这会儿已经一个人喝光大半瓶度数极高的烈酒。 他醉眼惺忪地瘫靠在破旧休息椅上。 “怎么样,条件谈稳妥了吗。” 谢尔盖迈着大步径直走停在他跟前。 “李先生对之前图纸的部分核心逻辑不太满意。” “他要求我们全方面提供详细数据验证与现场技术核对。” “所以接下来这至关重要的几天时间。” “他们这批验货人必须留在这里进行贴近技术对接。” “为绝对保证验证流程全程不受外界骚扰。” “他们的食宿起居改由我们地下工程部全权负责安排。” “你和你手底下的人不准靠近技术保密大厅半步。” “请记住将军临登车前有明确指令交代。” “在这儿一切以最终交易顺利达成换取尾款外汇为第一标准。” 伊万诺夫眯眼靠在椅背上稍作思索。 格里戈里耶夫确实在站台上当面敲打过他这类话。 他毫不顾忌地冲着两人方向打了个难闻的恶臭酒嗝。 右手很是不耐烦地来回挥了挥。 “行了行了,这些琐事随你们便瞎折腾。” “只要最后能让我把剩下的满车厢尾款带出站台就行。” 他双手用力撑着磨损的椅面勉强站起身来。 晃晃悠悠迈着八字步朝大厅正北方向的正门出口挪去。 快要踏出沉重铁大门槛的一刹那。 他刻意猛地偏转头颅斜眼凶厉地刺向李山河。 那一脸酒精涨红的醉意中透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致命警告。 “你们这帮捞过界的外乡人最好收起那些歪脑筋别耍花样。” “在这处铜墙铁壁的军事要塞死地。” “你们插上翅膀也休想跑出我的五指山。” 厚重且冰冷如冰库隔离门的金属主门再次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重重关闭。 大厅内部至此终于算彻底清净不受旁人指手画脚。 谢尔盖昂起头颅长长往上空吹出一口淤积很久的浊气。 他挺立许久且紧绷到快要断裂的肩膀线条明显软塌松弛下去。 李山河转身挪步走向一直沉默警戒的彪子身侧。 他抬起手重重拍了拍大侄子布满警戒汗水的宽厚肩膀。 “彪子,去通传让兄弟们各自放下枪栓宽心歇息。” “在这个隔离区域内,咱们目前暂且能睡个囫囵觉了。” 他偏过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终于卸下伪装重担的谢尔盖。 余光却极其精准且若有似无地扫向大门右侧生锈通风管道的墙角。 那个一直像瘫烂泥般躺在冰凉地面上装睡的半大老头老赵还在纹丝不动维持原位。 李山河心中那把博弈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极其清脆果决。 这场惊心动魄且赌注押上百条人命底线的连环跨国牌局死局。 直到刚才伊万诺夫滚出大门外的这一刻。 才算是真正意义上剥去双方伪装。 正式进入刺刀见红开盘狂飙下注的核心阶段。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