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翌日天色微亮,柳闻莺睁眼,意识从混沌里苏醒。 迷迷糊糊睁开眼,先看见帐顶熟悉的青纱纹样,随即察觉身侧有人。 有人?她屋里怎么会有除了落落以外的人? 而且落落昨晚和小丫宿在养济院,根本没回来。 柳闻莺侧过头,正对上一双深邃凤眸。 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还在梦中,可揉眼再看,那人依旧在。 她倏然坐起,锦被滑落肩头。 嚯,床尾椅子上还坐着另外一个人。 薛璧倚在椅子把手,单手支颐似是浅眠,听见动静便睁开眼,目光与她相撞。 柳闻莺声音发干,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你们……怎么在我房里?” 薛璧起身,走到榻边,很自然地替她拢了拢滑落的锦被。 “昨晚我来送安神汤,闻莺忘了么?” “你饮完便睡了,我见你睡得沉,不忍惊扰,便守了片刻。” 柳闻莺怔怔望着他,脑中飞快回溯。 是了,昨夜他确来送过汤药,还替她按了穴位。 可可可……她也没让他留下啊? 所谓的守了片刻,怎就守到天亮了? 她转头看向裴定玄,语气里带着更深的困惑,“那大爷你呢?” 裴定玄低声:“昨夜我想找你说些事,见你睡了,便想等你醒来再说。” 有什么话不能等第二日再说?非要深更半夜来,还支支吾吾,倒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她掀被下榻,赤足踩在地砖上,好在是盛夏也不算太凉。 柳闻莺也顾不得衣衫不整,一手推一个,将两人往门外赶。 “出去,都出去!我要更衣洗漱了,有什么话晚些再说!” 两个男人被她推得踉跄,都不敢用力反抗,生怕伤着她腹中胎儿。 门砰地关上,落了闩。 两人站在廊下面面相觑,模样都挺狼狈。 恰在此时,月洞门处又转出来两个人。 陆野走在前面,萧以衡缓步跟在身后。 见裴定玄与薛璧杵在柳闻莺房门外,俱是一怔。 陆野讶然,“二位这是……守夜?”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