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小家伙被裹在红绸襁褓里,只露张粉嫩小脸,乌溜溜的眼睛睁得圆圆的。 裴泽钰立在摇床边,看着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心底莫名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滋味。 “二爷要不要抱抱孩子?”柳闻莺在旁笑道。 川川粘她粘得紧,只要一离开母亲身边就哭啼不止,谁来都不好使。 幸好,随着他长大,那点粘人的劲头,没刚出生时那般缠人。 裴泽钰小心翼翼将孩子接过来。 他抱得僵硬,手臂绷得笔直,像抱着薄胎瓷器。 霁川在他怀里扭了扭,小嘴一瘪,哇地哭出声。 裴泽钰顿时慌了。 他这辈子算计过人心,周旋过朝堂,什么阵仗没见过? 但对着嚎啕大哭的小粉团竟束手无策。 他笨拙地颠了颠,孩子哭得更凶。 想说句安抚的话,但引经据典的词儿,对着个奶娃娃全然无用。 柳闻莺正要指点几句,薛璧刚好走进来。 他说:“闻莺你先歇着,交给我吧。” 薛璧将闹腾的孩子抱过来。 他抱孩子的姿势一看就熟稔得很,一手托臀,一手护背,霁川的小脸贴在肩头,护背的那只手不停轻拍。 说来也怪,霁川的哭声渐渐小了,最后竟在薛璧肩头睡着,小拳头还握着他一缕头发。 裴泽钰心头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他抿唇,盯着薛璧那张含笑的脸,真是碍眼极了。 “薛先生倒是熟手。”他郁闷道。 “开私塾之前,也帮村里人带过不少孩子。” 薛璧将睡着的霁川轻柔地放回去。 “这么大的娃娃,最是要耐心,不能硬哄,得顺着他的性子来。” 裴泽钰没接话,只盯着榻上熟睡的孩子。 那张小脸像极了柳闻莺,眉眼间又有他的影子。 本以为世上不会有属于他的血脉延续,不会有除了闻莺以外,与他有更深牵绊的人。 但如今都有了。 偏生,他连抱都不会抱,哄也不会哄,倒让旁人占了先。 裴泽钰探望过柳闻莺,喂她喝了补身子的汤水,便来到屋外。 他立在廊下,望着远处山峦轮廓,心头那股郁气怎么也散不去。 不行,不能什么也不做。 裴泽钰朝庄子里的人,问过潭溪村私塾的方向,悄然来到。 院子里,传来孩童念书声,薛璧温润的嗓音夹杂其间,耐心地纠正读音。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