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恶鬼成军?” 探子这句话落地,聚义堂大堂里的酒味都淡了。 络腮胡镖师把酒碗放回桌上,碗底磕得桌面发响。 “鬼东西还能排兵布阵?老七,你他娘别是被吓糊涂了吧?” 跪在地上的探子嘴角往外冒血沫,喉咙里咕噜了两下,想骂回去,没骂出来。 阿牛半跪着扶住他,手忙脚乱去堵他腰上的伤。 “郎中!郎中!” 角落里的瘦郎中早就拎着药箱冲了过来,剪开衣服看了眼伤口,脸色当场沉下去。 “别嚎了,省点气儿!” 阿牛的嘴立刻闭上。 洛依然蹲在探子面前,直直盯着探子的眼睛。 “来了多少?” 探子嘴唇哆嗦。 “看不清……” 探子咽了口血,手死死抓着阿牛的袖口。 “黑压压的,从东荒那边过来,前头有撞门的,后头有爬墙的,还有……还有穿死人甲的。” “死人甲?” 铁匠把手里的骨头往桌上一扔,站起身。 “官军?” 探子摇头,眼睛越瞪越大。 “不是人。” 这三个字说完,他脖子一软,整个人栽在阿牛怀里。 郎中伸手探了探鼻息,半天没动。 阿牛抬头看他。 郎中把药箱合上,低声骂了句。 “他娘的,药又白使了!” 大堂里没人再动筷子。 幻境外,刘年站在门边,后背发凉。 他知道厉鬼是什么样子。 可眼前这段旧年画面,给他的感觉不太一样。 这些鬼按理说都是些低阶厉鬼,神智理应不健全。 脑子里,应该全是单纯的吃人。 可它们却知道该先断路,知道派探子,知道把恐惧送进城里。 刘年偏头看向崇元。 两人对了个眼神。 刘年没出声,只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阳门? 崇元缓缓摇了摇头。 别看这货平时吊儿郎当,真到正时候,严肃的很! “据我所知,阳门的人从未杀过一个活人,这些低阶恶鬼,应该是被更高阶的恶鬼给控制了!” 说完,他饱含深意地看了看刘年的胸膛。 刘年咽了口唾沫。 他听明白了,崇元猜想的是谁。 幻境里的洛依然,把碗里的酒洒在地上。 “阿牛!” “在!” 阿牛眼睛通红,抱着探子的尸体还没撒手。 “给官军传信,全城关门!聚义堂所有还能动的,半炷香内到前院集合!” “是!” “郎中,药房开库!能治伤的全叫上!妇孺去内城祠堂,那里墙厚!” 郎中背起药箱,走了两步,又回头。 “粮呢?” 洛依然看向厨房方向。 “锅灶不停。” 铁匠抓起墙边大锤。 “兵器库呢?” “开。” “那几把掺了朱砂的刀还没试过。” 洛依然看了他一眼。 “不用试了,今晚直接用!” 铁匠咧嘴,笑得牙缝里全是菜叶。 “行,砍断了别骂我啊!” 洛依然扯下桌上的布,把寒雨、凛冬的刀鞘重新绑紧。 “断了,你自己拿牙咬。” 大堂里有人笑了两声。 笑声很短,很快被外头铜锣盖住。 咣! 咣! 咣! 阿牛敲着锣,从聚义堂冲了出去。 他跑过长街,嗓子喊劈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