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牛大壮也“腾”地站了起来。 这里虽然通了电,但大队部召集人,依旧沿用老法子敲那口破钟。 敲法有讲究,平日里召集开会是“当——当——当——”不紧不慢,提醒民兵训练是短促有力的三连响。 而眼下这种毫无章法、像催命似的狂敲,只有一个意思。 紧急事态,所有青壮劳力立刻集合! “不会是……谁家房子被雪压塌了吧?” 牛大壮眉头紧锁,看着窗外鹅毛般的大雪。 积雪已经堆得老厚,那些年久失修的茅草房顶,在这种重量下吱呀作响,随时都有垮塌的风险。 “别猜了,赶紧走!” 牛大力把烟卷一掐,随手丢进灶膛,抓起挂在门后的狗皮帽子扣在头上。 牛大壮也立刻套上棉袄,系紧裤脚。 两人也顾不上多说,跟吴桂香匆匆交代一声“看好家”,便一头扎进了门外的风雪里。 雪夜的路不好走,深一脚浅一脚,积雪没过小腿肚子,每一步都带起“咯吱咯吱”的闷响。 但通往大队部的路上,已经影影绰绰出现了不少身影。 手电筒的光柱在雪幕中胡乱晃动着,夹杂着男人粗声的吆喝、女人焦急的询问,还有孩子被惊醒的哭闹声,汇成一片嘈杂。 所有人的目标都只有一个——屯子中央那座亮着微弱灯火的大队部。 等牛家兄弟深一脚浅一脚赶到时,大队部前那块不大的空地上已经挤满了人。 男人们大多和牛大力一样,裹着厚重的棉衣,戴着遮住耳朵的帽子,脸色被风雪吹得通红,嘴里呼出的白气瞬间就消散在寒风中。 女人们则聚在屋檐下或墙角,跺着脚,互相低声打探着消息,脸上写满了不安。 牛大壮挤进人群,竖起耳朵。各种议论和猜测像雪花一样纷飞: “咋回事?着火啦?” “不能吧,这大雪天……” “听说是孙家出事了!” “孙家?哪个孙家?” “好像是孙来禄和他那个不省心的弟弟孙来喜……” 渐渐地,一个清晰而令人心惊的轮廓浮现出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