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柳闻莺坐月子的时日里,颐年庄和织云庄并未因她的静养而停摆。 王嬷嬷和田嬷嬷以及紫竹小竹等,将内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样样妥帖。 可外头那些需要抛头露面的事,譬如与绸缎庄掌柜周旋谈价,接待来订雅舍的贵客等等,都缺个能出面主事的人。 好在还有温静舒,她出身世家大族,执掌公府中馈,暂时接手这些事再合适不过。 有些不熟悉的地方,温静舒便会与柳闻莺细细商量。 温静舒问得很细,在宅门里操持中馈时练就的本事,用在打理生意上竟然一点不生涩。 “从前在公府,我要管的是几百口人的吃喝拉撒,四时八节的往来应酬。” “现在管两个庄子,还有一个别院,轻省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温静舒说着,柳闻莺靠在枕上聆听,笑着附和。 “温姐姐说的是,交给你我放心极了。” 温静舒摆摆手,“诶,你也莫要一味夸我,虽说大差不差,但还是有很多不懂的,我得问问你这个行家。” 柳闻莺摇首,“温姐姐说笑我呢,我可不算什么行家呐……” 的确,府主母和庄子东家,看起来都是当家做主。 可内里的乾坤大不相同。 公府主母要的是规矩体面,不能出错,迎来送往的礼数要周全,各房之间的平衡要拿捏,下人的赏罚要公允。 做生意要的是眼光和决断,料子好不好,客人刁不刁,什么时候该让利,什么时候该咬死不放,里头的水不比宅门里的浅。 温静舒上手极快,忙的不亦乐乎,柳闻莺有时让她歇歇。 她却说:“这才多少事?从前在公府,年底祭祖时连着三日只能睡两个时辰。” “现在的活计,我巴不得再多些,也好让我们的庄子再壮大些,最好开到京城里去。” 柳闻莺听了噗嗤一笑,“没想到温姐姐那么有冲劲,今儿我听紫竹说你谈成了锦绣阁的买卖?” 要知道锦绣阁和福瑞祥可是对头,能拿下两家的供货单子,可不是件容易事儿。 “紫竹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多让你费心。” 温静舒认真思考,“我得说说她,莫要拿旁的事来烦你,你最重要的是好生将养别落下月子病。” “温姐姐,辛苦你了。” “不辛苦,你要好好歇息啊。” 听闻有贵客前来,温静舒又去了前厅招待。 公府长媳的身份没了,她从前花了二十几年学会的,如何做一个世家冢妇的本事,朝夕之间变得毫无用处。 最开始,她不知道除了那些,自己还能做什么,还能是谁。 如今,她总算找到了答案。 她可以做生意,管庄子,可以在不需要任何世家规矩的地方重新活一次。 柳闻莺目送温静舒离去,又低头看了眼熟睡的川川,唇角弯起笑容。 窗外草木葱茏,风清气和,岁月静好。 一个月后,柳霁川满月了。 庄子里格外热闹,满月宴虽未大办,但人人都得了红鸡蛋。 第(1/3)页